第(3/3)页 陆诚的声音压低,一字一顿。 “你每天看着这颗宝石,是不是在享受这种把仇人女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? 你把受害者的遗物变成了你炫耀罪行的战利品。你的傲慢,你的病态,成了锁死你的最后一道绞索。” 旁听席后排有人吸鼻子的声音。前排的记者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字,笔尖戳破了纸面都没觉察。 证人席。 林若雪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母。 L。R。X。 林若雪的瞳孔放大,嘴唇剧烈颤动。 她是林若雪。 从来都是。 二十年里她以为的父爱,每一次抚摸这颗宝石时感受到的温暖,全是一个杀人犯对猎物的把玩。 “爸爸……” 这两个字从林若雪嗓子里挤出来,声音嘶哑破碎。她叫的是那个二十六年前倒在血泊里的男人。 她叫的是林伟。 一声哭嚎从林若雪胸腔里发出,两眼翻白,身体往后仰倒,后脑勺磕在证人席的木框上,整个人滑落到地面。 法警冲上去。医护人员从侧门跑进来,蹲下检查瞳孔和脉搏,抬手比了个手势。 担架被推进法庭,林若雪的身体被抬上去,一只手垂在担架外面,手腕上还留着抓挠自己时掐出的红印。 担架推出法庭大门的那一刻,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,门合上了。 被告席。 徐天成的金边眼镜在灯光下折射着白光,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失了焦。 面部肌肉在抽搐,嘴角往下拉扯,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又跳了两下。十根手指死死扣在桌面下,指甲陷进掌肉。 整个人的气势在十秒之内垮了。 徐天成的目光从大屏幕上那三个字母移到自己的手背上,又移回去。来来回回。肩膀一高一低的耸动着,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。 贺天明坐在旁边,脸上的血色褪净。 右手在桌面下攥成拳头,指节咔咔作响。额角渗出汗珠,发胶固定的大背头边缘有一缕碎发翘了起来。 庭审到这一步,物证、人证、监控录像、资金链条、微雕铭文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答案。 贺天明猛的站起来。 椅子往后撞了半尺,椅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 “反对!” 贺天明的声调拔高,右手食指直指陆诚。 “我反对!这是诱导证人!陆诚,是你!是你买通了林若雪!你伪造了宝石上的微雕!你在法庭上上演了一出拙劣的苦肉计!” 贺天明的胸膛剧烈起伏,领带歪了,金色胸针的别针脱了一半挂在翻领上晃荡。 公诉席上。 陆诚站在原位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。陆诚的目光扫过贺天明涨红的脸,嘴角动了一下。 正中下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