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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柱还在气头上，攥着拳头：“光赔钱哪够！这次心软放过他，旁人看见了，只会觉得咱们作坊好说话，下次还敢来伸手！”

    李大壮浑身抖得厉害，头磕在地上咚咚响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知道错了！我真知道错了！家里婆娘卧病，药钱压得我喘不上气，一时鬼迷心窍才走了歪路，我不敢再有下回了！”

    二宝缓缓蹲下身，与面前满脸窘迫、手足无措的李大壮平视。

    他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怜惜，只有愤怒，紧紧盯着对方慌乱躲闪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。

    “日子难，谁都有难处，可这从来都不是偷东西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放缓了些许，却依旧带着怒意，继续说道：“家里过得拮据，缺银少粮，你可以大大方方跟村里乡邻开口求助，大伙乡里乡亲的，能帮衬的绝不会袖手旁观。

    可是你不求助大家，偏偏走向这歪路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，二宝眼底染上几分失望，轻轻蹙起眉头：“我爹娘素来待村里人宽厚热情，从未亏待过谁。你这般背地里偷拿我家东西，夜里扪心自问，难道就半点不觉得愧疚，对不起我娘的一片好心吗？”

    李大壮垂着脑袋，双肩微微垮塌，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，脸颊涨得通红，头埋得几乎贴到胸口，被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，满心都是羞愧与慌乱，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顾明礼沉吟片刻，侧头看向大宝，等着他决断。

    大宝也很是失望，平日里爹娘帮助村里人那么多，可是怎么就有这不知道感恩之人呢！

    “报官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定定落在满脸惶恐的李大壮身上，语气带着几分恻隐，却不失原则：“一旦闹去衙门，偷窃的罪名落下，你的一辈子就彻底毁了。

    你家中还有妻儿老小，你若是获罪受罚、身背污名，往后你家里的婆娘、年幼的孩子，在村子里永远抬不起头，一辈子都要被人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我可以饶你这一次，不送官追责。”

    话锋一转，大宝神色骤然严肃，底线分毫不让：“但错了就是错了，不能轻易揭过。想让我们就此作罢，你必须应下我两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李大壮眼睛一亮，连忙抬头：“大宝你说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！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先前偷走的粉条，全部按市价折算，三天之内把钱送到我家，一文都不能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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