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蒙生额头的青筋暴起,太阳穴突突直跳,一把摘下头上的帽子,啪的摔在桌上,冲着电话那头吼了一声。 “别说了!” 这一声怒吼,走廊里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,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靠近。 电话那头没有被吓住,反而更来劲了。 “怎么?您心虚了?赵蒙生,你要是个怂了的狗熊,怕惹上祸事,耽误你的前途,没关系。 我们马上把盼盼接走,绝不耽误你这个赵大领导的前程。 免得啊,哪天盼盼遭了迫害,我们这些人死了都没脸去见梁连长! 不过话又说回来,我们这些农民,哪里配跟你这个贵公子相提并论?毕竟师长当年都只是你爸的警卫员! 你现在当了大官了,勋章你也有一抽屉了,你就像当年一样贪生怕死了!” 赵蒙生的眼眶红了,不是要哭,是那种被人踩了底线之后、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火的红,“你在说我忘本吗?” “不敢!我就想问问你,当年那个敢跟上级拍桌子、给靳开来争荣耀的指导员,哪里去了! 今天这帮人敢迫害英雄,明天他们就敢破坏革命! 你这个大领导不管,我们这帮老骨头来管!我们还能穿着当年的绿军装,戴好红领章,举着骨头当火把,护一护年轻人。” 说完,电话那头啪的一声,挂了。 忙音嘟嘟嘟的响着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 这帽子扣得,老一辈还是老一辈啊。 赵蒙生握着话筒,一动不动的站在办公桌前,像低头看着桌上那顶摔歪了的帽子,看着自己青筋暴起的手背,看着话筒上被自己攥出的手印。 梁三喜、靳开来、盼盼。 三个名字在脑子里转,转得头疼。 赵蒙生慢慢把话筒放回去,咔嗒一声,像是把什么东西锁上了。 然后赵蒙生坐了下来,不是瘫坐,是那种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之后、决绝的、稳稳当当的坐下。 第(2/3)页